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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


      小时候腊月里总有几场大雪的。到处白皑皑一片。进了腊八年味一天天浓了起来。我们早已偷偷把家长买的大挂鞭偷偷拆散,从兜里一个一个掏出来点燃,稀疏的“小洋鞭”的响声是我们急切盼年的心声。因为过年有好吃的,有新衣服。母亲日夜不停的赶制新衣,捎带给左邻右舍帮忙的活计!大人开始赶年集储备过年物品。我们翘着脚盼着爸妈回来,回来总有糖瓜、甘蔗、橘子、香蕉……当然小鸡是躲不过年三十的,猪头下水被带回了家,活的大鲤鱼、鲢鱼也都养在了大盆里……腊肠、火腿都是“奢侈品”,这些美食不光要防着猫儿狗儿还要防着孩儿。腊月的户外就是天然的大冰箱,为了防止这些偷儿父母总要把这些“奢侈品”放进篮子里挂在屋檐下,让它们悬梁。

      大秧歌一进腊月就扭起来了。天一擦黑,鼓声便响起来了,这是催促秧歌角儿们上场了。角色也分“生旦净末丑”的。大部分女人扮做大家闺秀羞答答的矜持着,男人则是扮成浪荡公子。后者百般“挑逗”前者万般遮掩,犹抱扇子半遮面,还有扮演成媒婆或猪八戒或傻大姐的……也有成出的秧歌戏《拉旱船》和《跑驴儿》,诙谐幽默有故事情节。每当秧歌舞到高潮就有人把糖、烟卷儿等扔进围观的人群。呼喊声、唢呐声、锣鼓声……响声直达九天。这大秧歌扭着扭着就扭出了正月。

      年真的是一步步近了,年画买回来贴上了墙,家里马上有了焕然一新的感觉,《罗成招亲》《苏小妹三难新郎》《乔老爷上轿》……哈哈,一幅年画一个故事。过年也能从年画里学知识学识字。如今这样像连环画似的年画早已不见踪迹,可能因为它太土了吧?糯米泡好进了小石磨,磨成浆悬挂起来,专等小年前做成油炸糕。猪下水猪头也处理好煮的烂烂的,专等招待客人。这时父母也会拿出一小部分先给我们这些馋的大吞口水的孩子打打牙祭。盼望着盼望着过了初一就该陆续来亲朋好友了,热火朝天的炒起菜,凉菜拼盘端上来。虽然小孩子不能上桌,客人享用完的剩菜也是美味。

      小年祭灶王爷,饺子包好,时鲜的蔬菜炒几个,平时只有萝卜白菜土豆过一整个冬天,过年能吃上蒜薹黄瓜蒜黄,哈!真美味!还有红烧肉红烧鱼。在那时的我眼里丰盛的不得了。总要吃的肚圆才肯放下碗。腊月二十五扫房土,一家大小一大早就行动起来,里外打扫。小孩子的任务是擦玻璃,蘸着醋水擦,还要不停的往玻璃上哈气,直到把每片玻璃“擦没”。

      终于盼到了年三十,福字和对联在年三十下午贴起来了。就等着除夕之夜万福齐至。穿新衣戴新帽了!这时比的是谁的妈妈手巧衣服能做新花样。心里那个美无法形容。大年夜的春晚是最后的大餐,欢声笑语从电视里传递到千家万户……大年初一挨家挨户去拜年,挣回糖果一大包,瓜子撑破了衣袋的嘴。回家跟小姐妹数糖,比谁挣得糖多。

      初二开始串亲戚走朋友了!礼品通常是张王李赵各家各户轮个遍的!谁家舍得把点心打开来吃?只有老人配享受这美味的各色糕点。因为老人不用串亲戚。我只能从奶奶或者姥姥那里分享。打开简易的喜庆方盒包装,花样点心总让我垂涎三尺。奶奶把握着细水长流的方针,点心能吃到二月二龙抬头!

      儿时过年的味道在心头紧紧缠绕,现在是千金难买这种感觉了。物质极大丰富了内心却很难满足了。现在新衣新帽随时买随时穿,大鱼大肉都已经吃腻了……因为雾霾严重,最能衬托年味儿的鞭炮声也不愿让它响起了。如今的过年最盼望的只剩下全家的团圆了,哪怕家人一人捧一部手机各自刷各自的屏也是最幸福的时刻。(中润城建公司 王玲